替姐姐续弦后，这次我不伺候了

门铃响了。
方婉宁又来了。
这是她这周第三次登门。
她一进门就看到蹲在地上的我和拉着我衣角的念，脚步顿了一秒。
然后她快步走过来，一把搂过念。
"念念宝贝！方阿姨来看你了！"
念的手从我衣角上滑落。
方婉宁搂着她，笑着看我。
"知意，你不用太费心，念跟我更亲。毕竟我从她出生就陪在身边了嘛。"
我站起身，没说话。
方婉宁带着念坐到沙发上，从包里掏出一本绘本，一边翻一边指着上面的图案说："看，这是不是跟妈妈以前给你买的小兔子一样？"
念窝在她怀里，乖地看着。
我坐在对面，沏了一杯茶。
方婉宁翻了几页绘本，忽然抬起头，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。
"知意，我听说你以前做过一阵子设计？"
我端着杯子，没抬眼。
"做过。"
"什么设计啊？平面还是室内？"
"珠宝。"
她笑了一声，语气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视。
"珠宝设计啊……那行不好做吧？听说竞争很激烈。瑶瑶以前还说呢，你从小就喜欢画，可惜天赋一般……"
我放下杯子。
天赋一般。
这话不像姐姐说的，倒像是方婉宁自己的评价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笑了笑。
"确实竞争挺激烈的。所以我做得不多，随便画，打发时间。"
方婉宁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她以为我在承认自己不行。
可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——我确实做得不多。一年最多出两三件作品。但每一件，都被抢疯了。
"打发时间就好。"她拍了拍念的背，语重心长地说，"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这个家。其他的，先放一放吧。"
我没回她。
低下头喝茶的时候，我注意到一件事。
方婉宁手腕上戴着一只镯子。
翡翠的，水头很好，冰种满绿。
那只镯子，我认识。
是我姐姐沈瑶的。
两年前我来顾家做客的时候亲眼见过，沈瑶戴着它，跟我说是顾衍之送的结婚纪念礼物，价值六位数。
沈瑶当时还特意强调——"这只镯子我谁都不给，以后留给念。"
现在它方婉宁的手腕上。
那天我在走廊里看到她从主卧出来，手里塞进包里的那个首饰盒……
我垂下眼，没动声色。
方婉宁完全没注意到我在看她的手腕，还在跟念有说有笑地讲绘本故事。
这个女人，胃口不小。
——
晚上顾衍之回来，我在餐桌上提了一句。
"方婉宁今天又来了。"
他换了拖鞋，坐下来，"嗯"了一声。
"她手上戴着姐姐的翡翠镯子。"
顾衍之夹菜的动作停了。
他抬起头看我，眉头微皱。
"什么镯子？"
"冰种满绿，你送姐姐的结婚纪念礼物。"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放下筷子，语气冷了下来。
"瑶瑶的东西，她生前怎么处置是她的自由。也许是她送给婉宁的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姐姐说过，那只镯子要留给念。"
"你怎么知道瑶瑶说过？"
"两年前她当着我的面说的。"
顾衍之看着我，目**杂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了句让我彻底寒心的话。
"知意，婉宁是瑶瑶最好的朋友，瑶瑶走了以后，她帮了这个家很多。你刚来，别什么事都往坏处想。"
我放下筷子。
"所以在你眼里，我是在搬弄是非？"
他没否认。
我站起身，没再吃。
"你说得对。姐姐的东西怎么处置，是她的自由。"
我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没回头。
"但如果那只镯子不是姐姐自愿给的呢？"
身后没有声音。
我上了楼，关上房门。
手有一点抖。
不是气的。是憋的。
从嫁进这个家到现在，我没有一天是舒心的。顾衍之的冷淡我可以不在乎，保姆的态度我可以忽略，但方婉宁这个人——
她不对劲。
从一开始就不对劲。
一个闺蜜，姐姐去世三个月，她不悲伤、不避嫌，反而越来越频繁地出入这个家，越来越自然地使用主卧里的东西，越来越娴熟地在念面前扮演"母亲"的角色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或者说——
她在怕什么？
我打开电脑，登录了一个加密邮箱。
这个邮箱里存着一样东西，是三个月前姐姐**时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