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了亲爹的氧气管，他当场跪了

铺子的老章在我手里，客户认的是沈家的货。”
“王斌，你这些年用我女儿名义赊的账，今天一笔笔算。”
王斌嘴硬。
“你们敢逼我，我就把档口搅黄。”
马桂兰立刻帮腔。
“对，谁也别想好过。”
我爸拿起手机要报警。
王斌扑过去抢。
我挡住他。
他抓起护士站上的玻璃杯往我身边砸，碎片溅了一地。
护士大喊：“保安！”
两个保安跑来按住他。
王斌挣扎着骂。
“沈梨，你敢报警试试。”
“别忘了，放弃抢救那张纸上写的是沈大海。”
“真闹大了，也是你们沈家丢人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不怕丢人。”
“我怕的，是让你这种人继续披着人皮。”
王斌被保安按着，仍在笑。
“你没有证据。”
“刘三不会认，车也没了。”
“那老头就算活了，也说不出话。”
我爸看着他，声音发沉。
“王斌，我当初让你进门，是看你可怜。”
“**早年失踪，**带着你讨生活，我想着你知道苦，会疼人。”
王斌吼回去。
“别提我爸。”
“他要是真想找我，早干什么去了？”
马桂兰脸上慌了一下。
我抓住这一点。
“**没告诉你？”
王斌看向马桂兰。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马桂兰立刻骂我。
“你少挑拨。”
我说：“王建国不是不找你。”
“他每年寄钱回来，**都收了。”
“你小时候穿的棉衣，读书的费用，都是他在船上卖命换来的。”
王斌不信。
“你胡说。”
马桂兰急得声音都尖了。
“她就是胡说。那点钱是我做零工挣的。”
我看向她的布包。
“包里还有汇款单吗？”
马桂兰死死抱着包。
我伸手去拿，她抬手挠我。
赵老二拦住她，包掉在地上。
里面散出一叠旧纸。
我爸弯腰捡起一张。
“王建国汇款。”
“收款人，马桂兰。”
日期从二十多年前，一直到十年前。
王斌呆在原地。
马桂兰扑过去抢。
“还给我。”
王斌慢慢看向她。
“你不是说他死在外面了吗？”
马桂兰哭起来。
“我还不是为了你。”
“他跑船一走几年，我一个女人怎么熬？”
“后来他回来，穷得叮当响，还想把你带走，我凭什么让他带？”
王斌嗓子发哑。
“他回来过？”
马桂兰闭嘴。
我说：“回过。”
“你十岁那年，他在你学校门口等了一天。”
“**让人把他打走了。”
王斌猛地转向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前十年我只当王家往事是苦命人的烂账。
今天才知道，烂账会长出刀，往我爸身上砍。
医生再次出来。
“病人醒了一下，嘴里一直喊一个名字。”
王斌急急问：“喊什么？”
医生翻看记录。
“斌子。”
马桂兰脚下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王斌站着没动，脸上有血，也有汗。
我把放弃抢救同意书复印件递到他面前。
“他找了你二十多年。”
“你刚才亲手签字，不救他。”
王斌突然把纸撕碎。
“假的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保安按住他。
我看着满地碎纸。
“原件在医院。”
“你撕不掉。”
上午九点，医院通知必须补齐费用。
王斌被保安放开后，坐在长椅上不说话。
马桂兰蹲在他脚边，一遍遍哄。
“斌子，别听沈梨的。”
“那老头就是想讹钱。”
“就算他是**，他也没养过你，你不欠他。”
王斌抬头问：“那汇款单呢？”
马桂兰卡住。
“那是他欠我的。”
我爸在窗口跟收费员沟通，对方只说**。
赵老二凑到我身边，压低声。
“沈姐，我身上还有两万，先拿去。”
我看他。
“你不怕王斌找你麻烦？”
赵老二挠了挠后脖子。
“他刚才那样，我看明白了。今天他敢弄**，明天就敢把我们几个推出去顶事。”
我接过卡。
“算我借你的。”
他摇头。
“算工钱里扣。”
这是第一条裂缝。
不大，但够让王斌难受。
王斌听见了，站起来冲过来。
“赵老二，你想清楚。”
赵老二退到我爸身边。
“想清楚了。”
王斌笑得难看。
“行，沈家给你灌了什么迷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