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小说《八零糙汉:开局胖妻卖了咱养子》是知名作者“爱吃菜的柏柏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陆骁野沈窈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头痛。像是被人拿锤子在后脑勺上狠狠砸了一下。陆骁野猛地睁开眼。入目的不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,也不是特战队宿舍那盏熟悉的军用台灯。是一间昏暗逼仄的泥瓦房。土墙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,角落里堆着几件破农具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陆骁野下意识想翻身坐起来,右腿却传来一阵剧痛。他低头一看——腿上缠着粗糙的纱布,隐隐渗出血迹。怎么回事?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境外执行最后一次任务,带队突袭恐怖分子据点。爆炸。火光。...
精彩内容
刘金凤那道盯着小庄的目光,让沈窈心里沉了一瞬。
但只是一瞬。
她把小庄从窗台上抱下来,关上了窗户。
“妈妈,楼下那个人为什么一直看我们?”
小庄仰着脸问。孩子对不怀好意的目光总是格外敏感。
“没事。”
沈窈摸了摸他的头:“去帮妈妈看看屋里有没有扫帚。”
小庄噔噔噔跑开了。
沈窈转过身,开始打量这个新家。
三十来平米,卧室一张木板床,客厅一张行军床,一张掉漆的方桌,两把凳子。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,箱子上落了一层薄灰。
窗户玻璃上糊着去年的旧报纸,厨房的灶台上积了一层油腻。
空。
冷。
不像个家。
但没关系。
沈窈挽起袖子。
三百斤的胳膊露出来,白花花一片,在靠山村晒出来的黑印子还没褪干净,手腕上那条分界线清清楚楚。
她先把旧报纸从窗户上撕下来,玻璃窗一下子亮堂了。阳光照进来,满屋的灰尘在光线里飞舞。
然后她找到扫帚,开始扫地。
这活原主在靠山村从来不干。但现在的沈窈干起来,动作利索得不像个三百斤的胖子。
扫帚在她手里呼呼生风,从墙角扫到门口,从卧室扫到厨房。灰尘和碎屑在她面前聚拢成堆,没一会儿就扫出了半簸箕的垃圾。
接着是擦桌子、擦窗台、擦灶台。
抹布在她手里翻来翻去,桌面上的陈年油垢一层一层被蹭掉,露出了木头原来的颜色。
陆骁野从客厅行军床上坐起来,看着沈窈干活。
他不是不想帮忙。是不知道从哪帮起。
这个女人干活太快了。
而且干净。
部队里打扫卫生有标准,陆骁野自认自己的内务不算差。但沈窈擦过的桌面,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来。
三百斤的身躯在狭小的厨房里转来转去,竟然一点不显得笨拙。她弯不下腰的时候就蹲着擦,蹲不住的时候就跪着擦。
陆骁野移开了视线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腿,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热。
小庄也没闲着。孩子端着一盆水,胳膊细得像两根筷子,走起路来水洒了一路。
沈窈接过盆,把抹布丢进去搓了搓,污水立刻把清水染成了灰色。
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,紧接着是一阵夸张的敲门声。
“沈窈妹子!在家不?”
刘金凤。
沈窈放下抹布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四个人。
打头的是刘金凤,手里拎着一个小煤筐,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。身后跟着三个军嫂,一个拎着煤筐,一个抱着几颗白菜,一个提着一小袋玉米面。
“妹子刚搬来,家里肯定啥都没有。我们几个给你凑了点东西,别嫌弃啊。”
刘金凤说着就往屋里挤。
她进门的时候,眼睛已经开始扫描了。
——从靠山村出来的穷酸媳妇,家里肯定乱得像猪窝。正好让大伙儿看看,以后编排起来素材才足。
但刘金凤扫了一圈,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干净。
太干净了。
地面扫得一尘不染。桌面擦得锃亮。窗户玻璃透明得跟没有一样。连灶台上那些陈年老垢都被铲干净了。
这跟她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刘金凤调整了一下表情,把煤筐放下,笑得更加热络了:“哟,妹子手脚挺麻利啊。没想到你这么胖,干活还挺——”
她故意把后半句咽回去,拿手扇了扇风,一副“我说错话了”的表情。
沈窈笑了笑。
“刘姐坐。”
她接过军嫂们手里的东西,一一放好,动作从容大方。
四个女人挤在小客厅里,空间一下子逼仄起来。
刘金凤坐在方桌旁边,翘起二郎腿,露出脚上那双崭新的皮鞋。她特意把那件碎花衬衫的领子翻得更开了一些,让所有人都能看见领口上的商标。
“妹子刚从乡下来,城里跟乡下可不一样。咱军区大院虽然不是什么大地方,但规矩多。”
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碎花衬衫:“你看我这件衣裳,是我家老张上个月去上海出差带回来的。上海第一百货买的,光这一件就花了二十多块。”
旁边一个军嫂帮腔:“金凤姐在大院里可是出了名的讲究人,穿的用的都是好东西。”
“对对对,金凤姐的眼光没得说。”
沈窈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。
目光在刘金凤那件碎花衬衫上轻轻扫过。
“刘姐这件衣裳确实好看。”
刘金凤正要得意。
沈窈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:“就是扣眼锁得有点松。左边第三个扣子,缝线快断了。”
刘金凤低头一看。
左边第三个扣子的扣眼,锁边线果然松了,线头翘起来一小截,肉眼要仔细看才能发现。
几个军嫂也凑过去看。
刘金凤的脸僵了一下。
沈窈放下搪瓷缸子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:“上海第一百货的货按理说不会这样。刘姐,你爱人是不是买到残次品了?回去让他找商场退换吧,残次品的话能退全款。”
刘金凤的脸色变了一变。
“哦……可能是我自己洗的时候扯的……”
“也有可能。”
沈窈笑眯眯的:“不过刘姐下次买衣裳可以看看针脚。针脚密实的,一般不容易脱线。你这件针脚间距至少三毫米,正经百货商店的一般在两毫米以内。”
满屋子安静了一瞬。
几个军嫂面面相觑。
她们听不懂什么三毫米两毫米。
但她们听得出来——刘金凤被人家三言两语就戳穿了。
什么上海第一百货的正品?
八成是地摊上买的假货。
刘金凤脸上挂不住了,干咳两声站起来:“那个……煤球给你们放墙角了。妹子你这么壮实,搬煤球肯定不在话下,我们就不帮你搬了——”
沈窈站起来。
走到墙角那个煤筐前。
煤筐不大,但里面装了实打实的三十多个煤球,少说也有五六十斤。
正常女人搬这个,得两手抱着,一步一步挪。
刘金凤就是想看沈窈出丑。三百斤的胖子搬煤球,那画面想想就让人想笑。
沈窈弯下腰。
她没有双手去抱。
她找到煤筐的提手,一只手握住,调整了一下抓握的角度。
然后往上提。
煤筐离地。
稳稳当当。
沈窈单手拎着五六十斤的煤筐,转身朝堆煤球的小隔间走去。
那姿势流畅得像是拎了一个空篮子。
几个军嫂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刘金凤嘴巴张着,忘了合。
沈窈把煤筐放在隔间里,拍了拍手上的煤灰,走回来。
气都没喘。
“刘姐,还有一筐吗?”
“……有,有。”
另一个军嫂手里的煤筐被沈窈接过去,又是单手拎走,轻轻松松。
两筐煤球搬完,沈窈站在客厅中间,拿抹布擦了擦手。
三百斤的身躯站在灯光下,肥大的碎花褂子下面,那双胳膊上隐约能看见肌肉的线条。
“刘姐以后有什么重活尽管叫我。”
沈窈笑眯眯的:“我别的本事没有,力气还是有一把的。”
刘金凤嘴角抽了抽: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另外三个军嫂也赶紧跟上。
刘金凤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窈还站在原地,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那个笑容温和得体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但刘金凤总觉得,那双清亮的眼睛底下,有什么东西让她脊背发凉。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夹杂着几个军嫂压低了的声音。
“她怎么那么大力气……”
“你没看见刘金凤那脸色,笑死我了……”
“那件衣裳真是地摊货?”
沈窈转过身。
小庄从卧室里探出脑袋:“妈妈,她们走了吗?”
“走了。”
“那个刘阿姨好讨厌。”
沈窈走过去,蹲下来捏了捏小庄的脸:“以后看见她,绕着走。”
小庄用力点头。
沈窈重新拿起抹布,把刚才被踩脏的地面又擦了一遍。
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了。
窗外夕阳正好,橘红色的光从干净的玻璃窗照进来,落在擦得一尘不染的桌面上,反射出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灶台上放着军嫂们送来的煤球、白菜和玉米面,虽然不多,但好歹算有个过日子的样子了。
陆骁野站在卧室门口。
他看着那张被擦得能照出人影的方桌,看着灶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煤球,看着窗台上被沈窈洗得发亮的玻璃。
然后他转过头,看着那个正跪在地上擦墙角的女人。
她的额头还缠着布条。碎花褂子上昨天的血迹洗不掉,留下了一块淡褐色的印子。跪在地上干活的时候,三百斤的身躯显得有些笨拙。
但她把每一个角落都擦干净了。
这个破旧的家属房,在靠山村那个漏风漏雨的泥瓦房之后,第一次有了烟火气。
真正意义上的烟火气。
不是灶台上烧饭冒出来的烟。
是一个家里,有人用心在打理的温度。
陆骁野靠在那扇窄窄的门框上,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。
他张了张嘴。
只说出两个字。
“吃饭。”